颁奖典礼前一天，陆氏集团公关部炸了。
“《财经周刊》发了一篇长文，质疑陆总的‘年度企业家’资格。”公关总监把平板推到苏晚面前，“标题很刺眼——‘陆沉渊：靠家族荫蔽还是真材实料？’”
苏晚接过平板，快速扫过内容。
文章列了三条“罪状”：一、陆氏早期项目有家族资源倾斜；二、陆沉渊个人风格过于强势，不利于行业合作；三、近年陆氏增长放缓，创新乏力。
评论区己经吵翻天。
她想起陆沉渊这些年熬夜工作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苏晚放下平板，看向公关总监：“几点颁奖？”
“明晚七点，国际会议中心。”
“通知法务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苏晚声音很稳，“再联系《财经周刊》的竞争对手，安排陆氏的正面专访。”
公关总监眼睛一亮：“好！”
苏晚走出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渊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顿几秒，然后回复：“你定。”
他秒回：“火锅？”
她笑了：“好。”
晚上七点，火锅店包厢。
红油滚沸，热气蒸腾。
陆沉渊涮了一片毛肚，放到她碗里。“今天忙什么？”
苏晚夹起毛肚，蘸了香油蒜泥。“工作室的事。”
他看她一眼，没追问。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却看清了他眼里的疲惫。
“明天颁奖，你去吗？”他问。
“去。”她说，“带孩子一起。”
他点头，又涮了一片黄喉。
“《财经周刊》那篇文章，我看到了。”他忽然说。
苏晚筷子一顿。
“你处理的很好。”他看着她，“但下次，让我来。”
“你忙。”
“再忙，这种事也该我出面。”他声音低了些，“你是设计师，不是公关。”
她放下筷子。“陆沉渊。”
“嗯。”
“你觉得，那篇文章说的对吗？”
他沉默片刻，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第一条，家族资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接手陆氏时，它是个烂摊子。老爷子心脏病住院，董事会内斗，三个大项目全亏。家里的资源？有，但都是债务。”
苏晚看着他。
“第二条，风格强势。”他笑了一下，“行业合作？陆氏五年签了十七个跨国战略协议，合作伙伴满意度调查，陆氏排第一。”
“第三条，增长放缓。”他放下茶杯，“去年陆氏研发投入增长40%，拿了三十八个专利。海外市场占有率从7%涨到22%。这算放缓？”
她没说话。
“所以，”他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在意那篇文章吗？”
她摇头。
“但你在意。”他说。
她怔住。
“你在意，所以我要在意。”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苏晚，谢谢你。”
她眼眶一热。
“谢什么。”
“谢你护着我。”他笑，“虽然我不需要。”
她瞪他。
他收笑，正经起来：“真不用。明天颁奖，我有准备。”
“什么准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颁奖典礼当晚，国际会议中心灯火通明。
苏晚牵着两个孩子走红毯。她穿香槟色长裙，简单压场。妹妹穿白色小纱裙兴奋张望，哥哥穿小西装板着脸。
媒体镜头全转过来。
进入会场刚坐下，旁边传来声音：“陆太太，好久不见。”
秦悦穿大红深V长裙，妆容精致，眼神带敌意。“陆总还没到？不会是不敢来吧？”
苏晚没接话。
妹妹扯她袖子：“妈妈，那个阿姨的衣服好红。”
秦悦脸色一僵。
苏晚摸摸妹妹的头：“嗯。”
“像辣椒。”妹妹又说。
有人低笑。秦悦咬牙转回头。
七点半，典礼开始。
一个个奖项颁出去，苏晚坐在台下期待。她想看陆沉渊站在台上的样子，想看他怎么打那些质疑者的脸。
年度企业家是压轴奖项。八点西十，主持人念出提名名单，大屏幕上陆沉渊在正中。
“获得本年度‘年度企业家’称号的是——陆沉渊，陆氏集团董事长兼CEO！”
掌声雷动。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发热。这个男人，值得所有荣誉。
陆沉渊站起来，整理西装袖口，转身看向苏晚。
他走过来停在她面前，伸手：“一起？”
她愣住。周围安静，所有人看着他们。
苏晚把手递过去。他握住，牵着她站起来，走上台。
妹妹在台下鼓掌拍红小手，哥哥没鼓掌但嘴角弯了一下。
台上追光刺眼。陆沉渊接过奖杯，主持人递话筒。
他看向台下，目光只落在苏晚身上。
“这个奖，”他开口，“我想送给我太太。”
停顿。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寂静，然后掌声炸开。
苏晚眼眶红了。她仰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眼神交缠，像雨夜初见。
但这一次，只有光和他。
颁奖结束，后台。媒体围住陆沉渊。
“陆总，能说说您和太太的故事吗？”
“我和我太太的故事，很长。长到需要一辈子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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