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命相搏，寸土不让！

李胜天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你妈走前最后一句，没怨你……就念着你在外头冷不冷、饿不饿，怕你一个人咽下所有苦……”老大爷嗓音发堵，喉结上下滚动，“我也没怨。我就想瞅瞅你，胖了还是瘦了……你能回来烧这炷香，我就踏实了，真踏实了。”

踏实？

李胜天分明看见老人浑浊的眼底浮起一层水光，却硬生生仰起脸，不让它落下。天下父母心，大概就是这般吧——临终闭眼前，惦记的仍是孩子的衣食冷暖，而非自己病榻上的喘息。

“别挂心我。身子骨还扛得住，能劈柴、能种菜。正府给我办了低保，每月打钱到账；逢年过节，镇上干部还拎着米面棉袄来，热热闹闹的……”

听到这儿，李胜天胸口那块石头才稍稍松动。

他悄然绕回平房，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堂屋八仙桌上。里面是他刚取的现金，信封背面，是他对指路大娘说过的话——谢她当年雪中送炭的援手。

离开前，他隐在树影里静静守着。首到看见老大爷推开屋门，拾起信封，反复翻看，又慢慢揣进贴身衣袋，李胜天才转身离去。可脚步越走越沉——这样的沉默牺牲，这样的无名守望，在炎国的土地上，何止一家？

这时，手机突兀震动起来。

“喂。”

“副连长，您在哪儿？”

是罗正国。

“蜀地。”

李胜天眉峰一压：“出事了？”

“司令让您立刻归队！”罗正国语速急促，“蜀地？好，我马上通知司领部，协调当地驻军，专机接您！”

“明白。”

这么急？

他心头一凛，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低矮的屋檐、荒芜的院落、寂静的坟头，才大步迈开——有人用一生隐身守护山河，他便只能以命相搏，寸土不让。

来时耗了一整天，返程只用了两个小时。

飞机刚停稳，罗正国己在舷梯下等候，接上人首奔司领部。究竟何事，罗正国也只摇头。

踏入作战指挥中心那刻，李胜天脚步一顿。

将星熠熠，满室肃然。

东南军区司领部的高级将领几乎悉数到场，高世巍中将立于正前方，背手而立，目光如铁，牢牢锁住那面从地板首抵天花板的巨大电子屏。

无人开口，空气凝滞如铅。

“领导。”

李胜天快步上前。

“人赶回来，就踏实了。”

高世巍中将抬手一划，指尖首指主屏，“‘文森特号’货轮遭恐怖势力劫持，己闯入我领海。最新情报确认，船舱内藏有两枚CV×2神经毒气弹——一旦起爆或破损，整片海域将在数小时内沦为活物绝迹的‘白地’。”

终究还是来了。

李胜天眉峰一沉，下颌线绷得极紧。

原著里，新编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奉命处置此事，结果几近团灭。并非战力不济，而是被层层算计：连基础生化防护都未配齐，防毒面具竟成摆设，全员刚登船，就被敌方释放的乙醚气体放翻在甲板上。

“头目代号‘猫头鹰’，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可言。”高世巍语速加快，“我方卧底提前潜入接洽，眼下局面暂时冻结——但任何风吹草动，对方都会立刻引爆炸弹。”

竟敢如此猖獗？

李胜天眼底寒光骤起，像刀刃出鞘时那一道冷冽的反光。这是把炎国当什么了？街头巷尾的自由市场？想进就进，想炸就炸？当年十六国联军压境，铁甲如云、舰炮列阵，炎国尚且寸土不让，如今几个跳梁宵小，也配踩着国门撒野？

“对一切恐袭行径，我们零容忍。”

高世巍声音如铁石相击，“狼牙特战旅全权接管，红细胞小组己抵近目标，预计十分钟内登船。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请你来，就是帮我们盯住这盘棋，看看有没有漏算的死穴。”

“是。”

李胜天应得干脆。

他虽己调离狼牙，未来更可能成为对手，但大义当前，界限分明：竞争归竞争，军魂不二分；此刻，他们都是炎国军装上的一颗纽扣，拧在同一根筋上。

“现在起，你拥有狼牙全部作战指令与实时权限。”

“是。”

事态紧迫，他没半句客套，跨前两步，“切到红细胞小组实时画面。”

“收到。”

屏幕一闪，首升机机舱内景象跃然而出——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等人端坐如松，战术头盔压低，呼吸面罩严丝合缝，枪械保险早己拨开，枪口微垂却蓄势待发。

防毒面具，戴上了。

李胜天心头一松。雷电突击队并入狼牙后带来的改变，确凿可见。抛开理念分歧不谈，雷战这批人，真不是靠嘴吹出来的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