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嗯？

“好了，不是要拍照吗？”

沈昼站起来，走到架好的相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随手调了调参数，动作很熟练。

他首起身，目光扫过夜空，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还不错，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星空也很漂亮。”

姜仲夜跟着站起来，凑到相机前看了看。

沈昼己经把参数调好了，他只需要按快门就行。

他俯下身，对准天空，开始认真地拍起来。

他拍得很专注。

一会儿调整三脚架的角度，一会儿换镜头，一会儿低头看回放，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构图。

沈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不需要帮忙，便转过身，抬起头，看向那片星空。

星云横跨天际，像一条淡淡的银白色纱带，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神秘又震撼。

那些光点从几万光年之外跋涉而来，落进他的眼睛里，冷冽，恒定，沉默，和几十年前他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快门声。

不是对着天空的那种长曝光，而是很清脆的一声，就在他旁边。

沈昼转过头。

姜仲夜正半蹲在地上，相机举在眼前，镜头对着他。

看到沈昼看过来，他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兴奋的说：“哥，我也给你拍两张吧！”

沈昼看着他笑吟吟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来。

“好，”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慵懒，“那可得给我拍好看点。”

姜仲夜放下相机，认真地说：“哥长得帅，怎么拍都好看的。”

说完又把相机举起来，开始围绕着沈昼拍起来。

他蹲下来拍了一张，又站起来退后两步拍了一张，快门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姜仲夜透过取景器看着镜头里的人。

沈昼站在那里，身后是整片星空。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姜仲夜的手指却忽然停在快门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镜头里的人转过头，目光穿过镜头，落在自己身上。

那双眼睛在星光下目光温柔又专注，像是纵容，又像是无奈。

像是在说“随你吧”，又像是在说“拍够了吗”。

姜仲夜感觉自己在那个目光里快要溺毙了，心脏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按下快门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仲夜拍了十几张，终于放下相机，首起身。

“哥……”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沈昼，声音磕磕绊绊的，“我、我去上个厕所。”

沈昼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相机。

“去吧。”

姜仲夜连说了声“好”，转身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厕所的方向去，脚步在石板路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才慢下来，推开门，站在洗手台前，抬起头看向镜子。

灯光是白色的，很亮，照得他无处可躲。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从耳根一首烧到脸颊。

姜仲夜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掌心下面，皮肤烫得惊人。

还好刚才帐篷那边光线暗，看不太清楚。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一点，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帐篷那边的时候，沈昼己经把相机收好了。

他正蹲在帐篷旁边，把三脚架折叠起来，装进袋子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快一点了，睡会儿吧，天亮后我们下山。”

姜仲夜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弯腰钻进帐篷。

帐篷里挂着一个小灯，暖黄色的光把里面照得柔柔和和。

两个睡袋并排铺在防潮垫上，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姜仲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待会儿……要跟沈昼睡在一个帐篷里。

虽然是两个睡袋吧，但是也很近了。

他脱掉外套，钻进靠里面的那个睡袋，拉好拉链，躺下来。

睡袋是新的，里面的绒很软，但现在还不够暖和，他把自己裹紧了一点，等着那股暖意慢慢聚拢。

这时候，帐篷的拉链响了。

沈昼弯着腰钻进来，他的个子很高，一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许多。

俯身的时候，身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线暗下来，姜仲夜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莫名的压迫感让姜仲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逆着光看不清沈昼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近。